因為受邀幫紀錄片雙年展到校園作選片講座,趕緊作了一番功課,免得到時內容不夠精彩,儘管先前參與國際短片競賽的初選推薦工作,有好一陣子瘋狂看片,就連出發到瑞典旅行,也要背著筆電跟一堆試看DVD作功課,但還是影蟲上身,挑了好些片子,沒想到越看心情越是沈重。

 

這次長片及短片競賽中剛好都有一部跟小學生練體操的紀錄片,《紅跑道》講的是大陸的小學生,《羅馬尼亞翻滾女孩》則是羅馬尼亞的知名女生體操學校,兩部片與溫暖調性、笑中有淚的《翻滾吧!男孩》不同,多少帶了那麼一點沈重與悲戚,但同為共產體制長年宰制下的嚴格教育,但羅馬尼亞的女孩們,總算是較大陸的女孩們幸福些。

 

 

儘管共產瓦解,羅馬尼亞的經濟尚未好轉,許多家長仍舊寄望有那麼丁點體操天分的女兒,能擠進國家代表的培訓名單裡,所以雖然體操學校所費不貲,依舊搶破頭的到處借貸,但望有天能翻身,片中訪問到家長講述借貸的情況時,女孩眼淚直流,覺得自己不成材,非常感人。儘管訓練十分嚴格,但晚間宿舍裡,學生還偷偷有著那一點歡笑跟娛樂,但對比著《紅跑道》裡學生上少體校的悲慘,真是幸福的太多。看著《紅跑道》時,心中的悲泣跟氣憤突然升高,國家集體意識跟競爭心理就這樣毫不留情的重在小學生身上,不停灌輸為國爭光的理念,兩個小女孩在一起吊槓,不時偷喵對方,硬是要撐著其中一個忍不住摔下,還邊哭著咬牙繼續吊著;就連美術課裡,老師要學生畫著想像得獎牌之後的生活,評比之後,硬是用金銀銅牌來頒訂高下;更慘的是,小女孩練不好跳躍,教練一氣急,逕往小腿踹去,看著看著心都揪成一團。

 

不是老兒童太心軟,但真是個案太慘,影片將近結束,小朋友被教練帶著用手印,竟是一紙長達五年,跟少體校的契約,「無故不得退出」,還要在至少五年的非人訓練,難怪好友季紋說,很多大陸選手成名後,馬上跟教練翻臉,這種非人生活真是太慘。同樣是講運動的題材,沈可尚的《野球孩子》則是貼入小孩學校跟家庭生活,雖然相較之下平和許多,但仍是溫馨感人的多,而短片競賽的《破浪》講的是希臘殘奧的選手,從潛水意外到自我鍛鍊拿到殘奧游泳銀牌,也是另一各讓人動容的故事

 

 

父母教育子女常用愛之深所以責之切來形容,但《紅跑道》的悲慘,簡直可用賣子求榮來形容,運動是競賽,是鼓勵,但是非要用這種手法來增加國家光榮,卻是心態可議,光輝的京奧之後,那些慘敗的大陸運動員會如何,恐怕令人不好想像。我想起在瑞典旅行時,在Youth Hotel看著轉播跳高決賽,鄰座的瑞典青年對我說,他們的選手很厲害,當時我很狐疑,因為畫面上選手在2.32公尺之後便一直挑戰不上去,然後他說道,因為身高關係,選手太矮,能跳到2.32已經很了不起,值得鼓勵。的確,電視畫面裡,到場加油的瑞典人,眼中只有惋惜,沒有氣憤。這才是運動的精神呀!!!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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http://www.tidf.org.tw/2008/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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